Qin_niY's profile沁之语珠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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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ctober 18 镜花水月(6)
回到家,已经是6点半了。“珑儿,你总算到家了,我们赶快去悦华,大家都在等我们呢。” 爸妈早就做好准备,蓄势待发。 “珑儿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,是不是营养不良了,过年你给我好好补补。”妈妈关切地说。 “是不是年前太忙了啊。”爸爸一边开车,一边从反光镜里看我地脸。 “没事儿,我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我头扭向窗外,窗外霓虹灯闪烁,大小酒店都程暴满趋势,现在的年夜饭和过去已经大不相同。 到了悦华,全家大小都已就座,大家看到我回来,都忙不迭得嘘寒问暖。觥筹交错间,问得最多的啊,当然还是我的个人问题。 “珑儿过年虚岁就26了吧。”婶婶问。 “虚岁25,他们年轻人,都算周岁,24,对吧,珑儿。”妈妈急忙帮我解围。 我不置可否得笑笑,说就说呗,反正也刺激不到我。 “有对象了吧,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。”伯母说。 “她现在刚工作一年多,接触的人还不多。”妈妈又急着帮我解围。 “呃哟,那可不能不急了,你看处朋友到结婚起码得一,两年吧,现在再怎么也得把朋友处起来吧。”婶婶说。 “他们年轻人的事,我们就也不好干涉。”爸爸斯条慢理得说,“不过我相信我们珑儿自己会处理好的。” 她们看到我爸没有表态,就开始问其他孩子们的学习之类的话,还约好了吃完饭去搓麻将。我觉得十分无聊,就一直在编写贺岁短信。 吃完年夜饭,我们一家三口就径直回了家。回家的路车上,妈妈握着我的手,说“是不是真的要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?”我一愣,这还是妈妈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和我说这个问题。在父母面前,我一直就觉得自己是个孩子。 爸爸接过话茬,“我们一直觉得你还不够成熟,而且现在的年轻人28,9结婚的也不为少数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多认识一些优秀的男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 “我一个大学师兄的儿子刚从德国回来,现在也在S城,小伙子挺神气的,我过几天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,叫他和你联系。” “还有那个陈局长,不是说了好几次想让孩子见见面吗,珑儿,就是那个陈思齐,你们小时候不是一起玩儿过吗。”妈妈兴奋得说,“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拜年,顺便说这个事情。” “爸,妈,你们不是说了不干涉我的吗。”我有些不耐烦 “可你一直不交男朋友,爸妈无所谓,外面的人会说闲话的。”妈妈声音高了八度,“我们这里毕竟是小地方,想法还没有那么开放。” “谁说我没有男朋友。”我一时气不过, “你有男朋友?”妈妈惊喜得说。 我在脑海里迅速搜索,急中生智得说“就是缪老师的儿子,沈奕啊,我过几天还要去他们家呢。” “真的啊,就是住在翰沙园的那个缪老师吗,她儿子是做什么的啊,快叫他来我们家,给妈妈看看。”妈妈惊喜得说。 说出来我就被自己吓了一跳,可惜覆水难收了。
October 10 镜花水月(5)
这一天,浩一没有来找我,第二天,第三天,还是这样。过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热烈,我的脚也渐渐痊愈,可我的心里慢慢变得越来越不平静。浩一到底会怎么想我呢,我又该怎么解释那天离开Hilton的原因呢,如果说有急事,孰情孰理,我都应该和浩一打一声招呼,如果实话说发现他房子里有女人,我的出走又变得十分可笑。而最讽刺的是,我失业了。 第二天就是大年30,我收拾行装和一颗游离的心踏上回家的旅程,父母住在离我S城车程1个半小时的小城,我和林风是老乡,所以理所当然得结伴回去。 “可可什么时候过来啊。”我问,可可家在S城。 “年初3,初4的样子吧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我爸妈了,比较随意。” “到时候你们别忘了来我家玩儿啊。” “那一定,对了,珑儿,子翼说他新交了个女朋友,是个香港人。”林风扭头看我,很小心地说。 “那很好啊,异国有个伴儿比较不会那么孤单。”我很无谓得说。 “珑儿,怎么说呢,其实那时候喜欢你的男生很多,但都觉得不是子翼的对手,就知难而退了。我只是想说,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子翼一个男人,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封闭起来。” 林风看到我迎新时接到子翼的电话落泪就以为我忘不了他,其实我只是哀悼那段逝去的爱情。我的心不是冰山,就在即将融化的时候,我的那缕春风变成了秋霜。 “都分手两年了,子翼和我都有自己新的生活。你放心,我还没有那么痴情。”我朝林风礼貌得笑着说“不过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 “你能这么想就好了。”林风看了看表“你看这路给堵的,3点15分出发,我们今天到家起码要6点呢。” “反正能赶上年夜饭。”我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急切,急着回家吃团圆饭;所有的店铺都早早得打烊,忙碌了一年人们在今天有最好的休息的理由。一个多月前西历的年夜还历历在目,华服美食,讲坛上的侃侃而谈,不经意的眼神的停留,我象被催眠了一般,耳朵边似乎又响起浩一的发言词, “……SAKA集团在中国,由18年前仅有一个办事处,发展到现在在全中国有9个分公司,27个办事处的大型外资企业。作为新的中国区代表,我谨代表日本总公司,向所有为SAKA集团做出贡献的社会各界人士表示忠心感谢,也希望在我的任期中,得到你们更大的帮助和支持。我们为新的一年,为SAKA的更美好的将来,也为在座各位的健康,快乐,干杯!希望今SAKA带给你们一个美好而难忘的夜晚,谢谢!” 日本似乎没有过旧历新年的传统,那浩一现在在哪里,在干什么呢。对了,大年初三,丁总不是要请浩一吃饭么,我还没有向丁总汇报呢。明天向丁总拜年的时候再说吧。而我现在的角色似乎很尴尬,想到这个我就象吃了个苍蝇一样。 “还有20分钟左右就能到了。还好我们公司这次年终分红还算可观,不然连侄子们的压岁钱都给不出来。”林风看我表情严肃,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。 “我听可可说,你把房子的首期付了?” “是啊,不然怎么这么穷呢。10月拿房子,加装修什么的,最早也要09年才能入住吧。” “那再过一年就能吃你们喜酒了吧,可可说要找我做伴娘的。”我笑着说,“不过说真的,林风,你是个好男人,可可嫁你,我放心。” “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林风憨厚得摸摸脑袋。“珑儿,我们高中同班三年加上大学同校四年,又都姓林,我一直把你放妹妹看的。”他爱怜得看着我说,“真的希望你有个好归宿,可可也是。” “一定会的,你忘了,高二那年,是指环年。你送我的戒指那个我一直好好保存着呢。不是说收到男性朋友的戒指就能幸福20年嘛,所以我一定能幸福。” “对,我们珑儿一定能幸福的。”林风似乎在对自己说。 October 01 镜花水月(4)那些文件是个投资项目的方案,是投资50亿在S城和H城交界处,利用原有的自然资源,建一个大型的集高尔夫,赛马,室内滑雪场等运动项目的休闲会所的大项目。难怪丁总说光接SAKA的订单我们公司就不愁吃穿了。那么大的项目,除了SAKA这样的大财团,还有谁有魄力,能力和财力构想如此庞大的度假休闲村庄呢,不愧是进驻中国近20年的SAKA。我看着这个项目的蓝图,不禁心生无比的佩服。对SAKA,还是对浩一,我不知道。 中午我接到了浩一的电话,“菜单在会客厅的桌子上,想吃什么自己点。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。”他不好意思得说“珑儿,想到下班可以看到你,我的心简直要飞起来了。” 7点半左右,浩一回来了,那时,我正趴在桌上睡觉,听到开门声,我醒了。 “宝贝儿,谁让你那么辛苦了。”浩一爱怜得看着我,轻轻抚摸我的发。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他对我做出的最亲昵的举动,我有些害羞,心里却甜甜的。 “今天我们吃正宗的日本料理,我们的珑儿今天辛苦了。”他含情脉脉得看着我,“珑儿,你穿什么都那么美,不管是旗袍,还是和服。”很久没有人对我说那么动情的话了,何况是我心仪的男人。 20分钟后,和式小碟被一个一个送过来,“为我们的相识而干杯”他帮我斟了点红薯烧酒,“去年的9月21日,我一直记得这个日子,我遇见了一位叫林珑的女孩。”我抬头看他,他的目光清澈透明,仿佛可以看得到底 “半年过去了,我终于可以和她面对面坐着,这杯,我感谢生活赐予我的。” “浩一,为什么对我这么好。”我对他的表白有些动容 “第一次见你,你的雅致就打动了我,象一朵荷花,静悄悄得开。你没有照翻丁先生的话,我又有点心生佩服。”他夹了一口菜,娓娓道来。 “我一直想约你,只是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,晚会的那天,我想和你一起迎接新的一年,向你表示我对你的喜欢,可是你先走了。” “我不舒服。”我撒了个小谎 “珑儿,付き合ってくれる?(你可以和我交往吗?)”浩一很认真得看着我,郑重地说。 “浩一,我太不了解你了。”我垂下了头,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听不见。我承认,我一开始就喜欢他,我被他打动了,我想说我一百个愿意,一千个愿意,可是我说不出口。 “珑儿,我会让你慢慢了解我的。”浩一坚定的目光让我觉得上帝真的是很眷顾我的。
吃完饭,帮我换好胶布之后,他依旧让惠理加陪我,自己则回隔壁房间去了。“珑儿,你没有拒绝我,我真的很开心。早点睡吧,お疲れさん(你辛苦了。)。” “社長は普段、夜に何をするんですか?(社长晚上一般都干吗?)” “決まりはないんですけど、仕事をしたり、お客さんと食事をしたりして、けっこう充実ですよ。(有时候工作,有时候陪客人吃饭,没个准的,不过挺紧凑的。)” 9点钟,惠理加回去了。我看了会儿电视,打个电话给爸妈和可可。睡前,我心血来潮,拨了浩一房间的号码,我想向他说晚安。 “もしもし(喂喂)”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,不是惠理加。 “坂本さんいますか?(阪本先生在吗)”我满腹狐疑。 “今シャワー浴びてますよ、どなたですか?伝えときます。(他在洗澡呢,你是哪位啊,我向他转告)”她的口气高高在上。 “いいです、ありがとう。(不用了,谢谢)”我愤愤得挂了电话,就在我的隔壁,留女人在房里过夜,还说要和我交往,看来也不过是玩儿玩儿罢了。 “可可,我要回家。”趁手机里还有最后一点电,我叫可可打车来接我。 可可扶我回到房间,她什么也没有问“珑儿,我知道,每次有什么委屈你都自己往肚子里吞,其实你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坚强。”她扶我坐到床上,“如果你当时开口留子翼,子翼是不会走的,他以为你不在乎他。其实你每天在被子里哭,我都知道。” 我的心象被什么锥了一下“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。”我冷冷得说。 “如果想哭就哭吧,我先出去了。”可可叹了口气,关上房门走了。 我直直得倒在床上,任凭泪水洒落,不知道是为子翼,还是为浩一。 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床头放着可可帮我买的早点,我一点胃口也没有。看了看钟,7点50分。浩一应该已经发现我不见了吧,他会怎么想呢。其实早在最初我就不该留下,也许潜意识里我是想和他接近才那么做的吧。如果当天晚上我就叫可可来接我,就不会给他表白的机会,就不会这样的局面了,我自作自受。 为什么想到他屋里有女人我心里有刺痛的感觉呢,他又不是我什么人,就算是,只是公司最大的客户而已。还好我没有爱上他,我安慰自己。想到浩一时而霸道,时而纯真的眼神,关切的目光,我的眼泪流了出来。不许哭,不许为一个不属于你的人哭,我在心里狠狠地对自己说。这时候,手机响了。 会是浩一吗,我期待。但马上我就被自己这种不争气惹恼了 “喂”我的嗓音由于哭过的原因显得很粗。 “珑儿,我是沈奕。” “啊,小奕哥哥,有事吗?” “没吵醒你吧?快过年了,我妈说正月里叫你到我们家里来玩儿呢,说有2年没见你了,怪想的。” “行啊,我也正想去看看缪老师呢,我回家了给你电话。” “你哭了吗,珑儿,你的声音怎么那么沙哑。” “没事,刚起来,喉咙有点痛。” “那我们等你,你决定了时间,我来接你。”沈奕显得很高兴。 “知道了,打这个电话就可以吗” “对,你提前两天通知我,我们好准备准备。” 挂了电话,我象泄气的皮球,阪本浩一,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他的名字,他的脸庞,他挺拔的身躯,不经意的一个回头,一个手势……都象放幻灯片 一样闪过,最后定格在他的笑脸上,温暖,温馨,如沐春风,让人禁不住想伸出手去触摸他。想着想着,眼泪又流了出来。 算是没有开始就结束的爱情吧,我擦干眼泪,播电话给丁总。 “林珑啊,我看不用了,你看还有3天就年30了,你手头的事情都交给渡边小姐了,SAKA的社长点名向我借人,他不提出我怎么好意思再叫你回来。还说等过完年正式把你转过去呢,恭喜你啊。” “我也舍不得放你啊,但权衡轻重,总不能因小失大吧。反正你过去了,今后我们和SAKA的合作就更有章可循了,林珑啊,你对公司的贡献很大。” 都是那该死的跤摔的。我突然发现自己骑虎难下了。
(注 据一些读者反映,浩一为什么会那么快爱上珑儿,有点太突然太假,假是因为本来就是虚构的,觉得突然的话如果耐心看之后会有解释)
September 29 镜花水月(3)我坐在浩一房间的浴缸里,里面是是惠理加给我放的水,还不忘滴了些玫瑰精油,真是个讲究的日本人。我很惬意得躺在里面,象做梦一般。自从两年前和子翼分开,就没有人这么紧张我了。两年中,我用学习和工作来麻痹自己,周围的人都以为我心高气傲,不食人间烟火。殊不知,我是个为爱生,为爱死,无爱不欢的女子。 我泡完澡,穿上浴衣(注:即为和式睡衣),镜中的我楚楚动人,很久没有好好欣赏自己了。以前和子翼在一起的时候,他总是夸我象画儿上的仕女,清丽脱俗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化精致的妆,千篇一律的笑。我叹口气,擦了擦脸上的水珠。 “林さん、外で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すので、何か御用がございましたら、お呼びください。(林小姐,我在外面等你,有什么事请叫我)”是惠理加。“どうも(谢谢了)” 我推开浴室的门,惠理加已经在外面拿着轮椅等我了。“社長は隣の部屋で泊まられますので、どうぞお休みください。先に失礼します。(社长在隔壁的房间住,您请休息,我先告辞了。)”她把我扶到床上,就走了。 我躺在舒适的大床上,床头放着浩一的几本商业杂志和英文小说。我正打算翻看,发现的浩一的字条“珑儿,有什么事打我的电话,内线,1507 ――浩一”我先拨了家里的电话,告诉可可我不回去住了,随后,我播了他的内线。 “もしもし(喂喂)”他的声音悠扬而有磁性。 “浩一,是我,珑儿” “珑儿,你还好么,有什么需要,打电话给总台或是给我都可以。” “谢谢你,浩一”我突然有点想他。 “只有你不可以对我说谢谢,知道吗,約束するよ(就这么说定了哦)”他又是那种带着一点霸道的口吻,“早点休息吧,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用早餐” “恩,お休み(晚安)”
第二天早上7点半,我刚刚醒来,就接到了惠理加的电話 “林さん、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。ぐっすり眠られましたか?足が不自由のため、助からせてもらってもいいでしょうか?(林小姐您早,您睡得好吗,您得脚不方便,可以让我来帮助您吗?)” “どうもありがとう、でも、けっこうです。(谢谢你,不过,不用了)” 我又不是残疾人,只不过是脚淤血而已。我单脚跳向卫生间,洗漱完毕。正想换衣服,门铃响了。浩一推着早餐车走了进来,“谁叫你乱动了”他连忙把轮椅推到我的身边,把我推到轮椅上。 餐车上有和式和中式两种早餐。 “哇,好久没有吃包子了。”我兴奋得说, “那你早上吃西式早餐吗?”浩一不解得说,“我以为中国人都吃包子呢。” “我一般都来不及吃早饭,有时候饿了在公司里偷偷吃点饼干。”我实话实说。 “那样对身体不好,最好吃点水果和麦片。”他边拿起一杯果汁递给我边说,“不过我早上还是喜欢吃和食,习惯了。” “你等下可以送我去公司吗”我问浩一 “这几天你放假,我给丁先生打过电话了。他很爽快得答应了,所以……”浩一有点得意得说“这几天你是我的。” “可……” “你帮我工作,珑儿,这些文件,你可以帮我翻成日文吗?”他让惠加递给我一叠文件和一部笔记本电脑。 “好吧,社长,谁让您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呢。”我点点头,从内心来说,我想帮浩一做点事,我想待在浩一的屋子里,我想和他一起用餐——我被这个日本男人吸引了。 September 27 再放一片桔子 镜花水月(2)
2月1号,我给阪口打了电话,是公司业务上的事情,通过秘书转的。 “林小姐,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给我电话,为什么不直接播我给的电话号码呢。” “阪本先生,马上是我们中国的春节,我们丁总想于年初三请您吃饭,顺便想把新的一年的最新报价和您商量……” “林珑,我现在就要见你、你让我等太久了。” “……”我没有想到成熟稳重的阪本说出那么霸道的话来,竟让我一时语塞。 “林珑,7点,还在Hilton,我等你,那时候我再给你答复。”说完,他就挂了。 我很诧异,如果说上次他给我联系方式我不以为然的话,那么约我吃饭,就不是普通的接近了。他对我感兴趣?回想上两次见面,都没有什么特别,连心领神会的眼神交流都没有。赴约是肯定要赴约的,不然得不到他的答复我没法向丁总交代,可是没有什么期待,甚至不如上次。 我看看自己的打扮,一件米色大衣,牛仔裤,里面的毛衣都洗出了球球,这样的打扮进Hilton,那也太丢人了。可没有时间回家换衣服了。我看看丽婷,她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羊毛衫,黑色裙子,黑色靴子,非常她的风格。我说“丽婷,可以问你借衣服穿吗”“当然可以啊,反正我晚上也没有什么事”这就是丽婷,爽快大方。 没想到米色大衣和一身黑十分相配,只是丽婷的靴子磨得我的脚十分痛,走到Hilton的时候,已经苦不堪言了。刚进西餐厅,远远的,我就看到了阪本。他还是那么优雅,我到的时候,他很绅士的把我脱下外套,递给服务生。 “想吃点什么?”他早已没有电话里的那种霸道,很温柔殷勤得看着我。 “就点法式套餐吧,这里的法国菜不错。”还没有等我看完菜单,他就主动招呼了服务生。 “不用了,我要海鲜焗饭加西柚汁,谢谢” “那我要法式C套餐。”他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。 “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,林珑小姐。”他带着一点幽怨的眼神看着我,让我有点心疼。“上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再见到你,可惜你先走了,我又脱不开身。你知道我多想和你说几句话啊。” “来证明你的中文有多么流利吗,阪本先生。” “你还在为我去你们公司没有说中文的事生气吗。”他不好意思的笑笑,直直地看着我“我希望你一直陪着我们,不然我们就不需要翻译了。还有,叫我浩一就可以了,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 “不好意思打扰,这是您的海鲜焗饭和果汁。这是您的葡萄酒。” “请帮这位小姐也加点葡萄酒,谢谢。” “来,如果你还生气的话,这杯酒算我向你赔罪了。林珑小姐。” 我拿起酒杯“谢谢了,不过,我没有生气。”说实话,这个阪本并不让人讨厌,甚至,我对他多了一点好感,可许是来自于他终于承认他第一次见面时就注意到我的,满足了我幼稚的虚荣心。 “这杯我敬你,谢谢你没有拆穿我的误译。”我把酒杯递向他。 “什么叫wuyi啊” 我噗哧一声笑了,“不好意思,我用了晦涩的单词了,就是我们丁总本来想带你们找小姐去的,被我压下来了。” “哈哈”他一饮而尽,“多谢了,我现在知道了,小姐就是妓女的意思,不过,那huise又是什么意思呢” “晦涩是就是难懂,难理解的意思。”我笑着说。 “哦,林珑小姐,哦,不,林珑女士……林さん”他意识到不能叫我小姐,急得满头大汗,“叫我珑儿好了,他们都这么叫我。” 浩一纯真得笑着说“珑儿,你很晦涩。” 那一刻,我想笑,却又笑不出来,那一刻,我觉得他是懂我的。
而后我们聊得很愉快,他应允了初三的宴请,并说如果我们不请他,他也准备请我们,目的是见到我。我相信那是真话,笑容纯真得象孩子一样得浩一是不会说假话的。 吃完饭,我们并肩下楼,第一次和他靠得那么近,发觉他得身躯是那么伟岸,浑身散发出的男性魅力甚至让我有点脸红心跳的感觉。迈进电梯的时候,不合脚的靴子让我一个踉跄,浩一稳稳得扶住我,牵起我的手,紧张地说“大丈夫?(你没事吧)” 我勉强得笑了笑,其实我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。 出了电梯,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伪装,他不由分说得背起我,“珑儿,你忍着点。”说罢,又返回电梯,按下15。 他背我来到他的1506房间,这是一个豪华套房。他把我放在他的床上,脱下我的靴子和袜子,里面已经血淤了很大一块,脚踝肿得和什么似的。他焦急得翻开他得百宝箱,拿出好几个我没见过的瓶瓶罐罐,先用一个又喷雾的喷了喷,又拿个什么抹了抹,然后贴了块胶布。 “这样很管用的,我小时候打棒球,大学里打橄榄球,都是容易受伤的运动,所以我随身就都不忘带这些东西。”他吁了口气,转而又变严厉“不过你不可以动,最起码5天才会好。” “可是我要回家,我还要上班,年前那么忙,公司可不能缺我”我申辩说。 “这个世界缺了谁都照样转。”他刮了刮我的鼻子,“我派渡边典子去你们公司顶替你,我想,你的工作,她应该能够胜任。” “对了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走到外面的客厅,打了个电话,说的什么我没听清,只知道是日语。 不一会儿,他的秘书惠理加来了,一套女士睡衣,一套洗漱用具,几本时尚杂志,一大包零食,竟然还有一张轮椅! “好了,这几天你都给我住在这里,我白天上班,晚上回来陪你。你如果白天无聊了,可以看电视,看杂志。你公司的假我帮你请,让你们丁总把你借给我几天,我照发你薪水。” “可是,阪本先生” “叫我浩一,珑儿。” “可是浩一先生,这真的只是小伤。”我试着站起来,但我马上就放弃了 “動くな(不要动)。就听我安排吧,休息不好会有后遗症的。” 他用勿庸置疑的眼神看着我,不容许我反驳,“你不知道你的脚踝有多美么?”他依旧是霸道的。 to be continued^ ^
September 26 Attention SVP!! 消失了几百年了,晒晒我前几天无聊写的小说。现在开学忙得和什么一样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,不要骂我是个坑就好了。
镜花水月(1)
潇潇风声潇潇雨,缘来镜花原来幻。
周围一片荒芜,远处的山也是灰色的。远处有一行人走过,我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;我想向他们跑去,却怎么也迈不动双腿。我怕极了,拼命大哭,流下的泪落到地上,开出了一朵朵小花…… “珑儿,你怎么了?”突然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我睁开双眼,是浩一,他托着我满脸泪水的脸庞,焦急地看着我。——原来是个梦。 我拥着他,侧脸靠在他的的胸膛上,“我做梦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 “傻瓜,这个世界上我谁都可以不要,就是要定你了。还早,再睡会儿吧” “我想出去散散步,好吗” “好啊,好久没有散步了。” 浩一轻轻地吻了我地额头,打开衣橱,拿了运动衣裤给我。自己则找了件印着公司logo的t-shirt穿上,显得很精神,不像35岁的人。 我们走在小区的公园里,时不时有听着ipod跑步的欧美人从身边经过,他们往往会很友好的得向你微笑或说hi,有沿湖的跑步道是这个小区最大的卖点之一,浩一当时也是被这一片风景迷住,而宁愿开车40分钟去公司。刚刚搬来的时候,我们几乎天天散步,后来慢慢地浩一越来越多得回日本公司总部,在S城的停留变得匆忙之后,我们也就很少散步了。 “还记得我第一次牵你得手吗”浩一温柔得看着我; “恩,两年前,在hilton酒店的电梯里” “你知道吗,珑儿。你的手那么柔软,让人不想放开。”浩一的眼神是那么清澈,没有一点杂质,让我不敢看他的眼睛,怕自己的目光把他给灼伤了。
那时候,我刚大学毕业一年,在一个不大不小的中日合资企业里上班,负责翻译和接待的事务。我的专业是商务日语,由于大学里做过不少兼职,干起活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,加上我外表娴雅,出席什么场合,丁总都喜欢带着我,浩一也是那样认识的。第一次见他,是他代表SAKA公司来我们恒远公司考察。为了取得做他们公司供应商的机会,我们公司上下都做了精心准备。丁总郑重地说“接下SAKA公司的单子,我们光做他们的就不愁吃穿了。”我们当时都很好奇新调来的分公司社长―――阪本浩一是怎样的一个人。 那天,我穿了一身米白色套装,头发自然得披在肩上,站在老板旁边等待阪口先生一行。第一眼,我就发觉他和别的日本客户不一样。首先,他很年轻,大概30岁左右,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普通日本人那种虚伪的笑,他的笑容很真诚,善良,毫无娇柔做作。看了我们公司的幻灯片和财务情况,他对我们公司是颇为满意的,当即就签下了订单。不过,他的目光并没有朝我这里扫,就算我看着他的眼睛翻译的时候,他也盯着别的地方,时不时很认真得点头,这多少让我有点失望。 老板对与SAKA公司合作显得异常高兴,当晚就在S城夜景最漂亮的碧波轩设宴,宴请阪本一行数位。席间老板喝多了,有些口无遮拦,他眼睛红红的说“今天为庆祝我们合作,请我们的贵宾阪本先生,佐藤先生,还有什么,啊,大川先生,吃我们最好的中国菜,看最好的中国景,玩最好的中国妞啊,哈哈哈哈”我微微皱了皱眉头,把老板的话翻成他喝多了,等下就不能奉陪了。阪本很知趣的说,“どうもご馳走さまでした、一日みんな疲れたし、早くホテルに戻って休すみたい。”(承蒙款待,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,想早点回宾馆休息。)”而后,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。
第二天,我打开需要翻译的文件――SAKA公司的资料,第一张就是SAKA集团会长阪本洋司的照片,应该是阪本浩一的父亲吧。他们公司在南美和北美也有分公司,怪不得老板对于和他们的合作那么高兴呢。 秘书翠翠很兴奋地说,“珑儿啊,你说那个阪本浩一结婚了嘛,他真地很有风度耶,那种气质真不是中国人能比的。看看,我们周围的,郑平,晓杨,志敏什么的,啧啧,都不知道差了哪里到哪里。而且还是太子爷哇,你会日语真好,可以约约他嘛” 孙晓杨听见了,他是个急性子,还没等我开口,“我说姓徐的,你夸别人可以,就是别夸小日本儿,嘿,还我们男同胞都贬了,你行啊你。有本事去傍个啊。” “我说的是客观事实,可没褒谁贬谁,中国男人就是没素质,没气质,没银子,三无!哼!”“你倒好,只会说别人……” “你们别吵了,还干不干活了?”一旁的丽婷发话了,她是公司的会计,性格比较果敢洒脱,敢说敢做,业余也比较会玩。 “是啊,不要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了。大家都不想加班吧。”我拍拍翠翠,总算平息了一场口角。 阪本浩一,一个不太一样的日本人,彬彬有礼又不失亲切,儒雅谦和又不失阳刚之气,有魄力但不严厉,坦诚有带有神秘感,看不出他的年龄,可以说他27,也可以说他35,。签过和约后的几天,我脑子里总是浮现他的影子,这样的男人,有让人接近的冲动,想知道他的内心世界,是怎样的教育,生活背景造就这样的一个人呢。总之,我不否认对他是有好感的。
再一次见到他是两个多月之后,SAKA公司的年终晚宴,我们公司也作为合作单位,有幸列于被邀情行列。丁总特地叮嘱我,叫我好好打扮,说是不同于普通商务场合,还塞给我2000块服装费。我花了1800块给我们屋买了一个洗碗机,因为可可和我最烦的就是洗碗,每次为了洗碗的事儿不知道要磨多长时间蘑菇。衣服嘛,有一件订做的紫色旗袍,一直都没有机会穿,这次能派上用场。能再次见到他,我十分期待,但想到上次自己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,又有点泄气。 我和丁总,翠翠和副总肖立来到Hilton,宾馆外面停了不少高档车,宴会厅外面的烫金横幅上写着、SAKA株式会社中国分社年度宴会―――阪本浩一分社长携全体员工祝大家新年快乐。我们走进去,真不愧是大公司,请到了许多政界商界的成功人士出席,场面之气派,食物之精美,都让我们觉得有点受宠若惊。 首先,是阪本浩一讲话,他那天穿了一件灰色西服,深蓝色的细长领带,非常有质感。一走上台,下面立刻鸦雀无声。“女士们,先生们,今夜诸位莅临我们SAKA的公司聚会,我感到非常荣幸” 什么,他会中文,而且说得十分标准!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得耳朵,底下他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,只知道他得目光扫到我这里得时候逗留了一,两秒,但当时我得目光应该是呆滞的,因为我太惊讶了。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,大家分散开始倒酒,取食物。翠翠去找一个银行的副行长套近乎,丁总和肖副总也和一些商业上有往来的朋友寒暄去了,我没有什么熟人,就在一旁默默得吃东西。 “这位小姐,可以有幸认识你么?”这时,一位约27,8岁得男士走到我面前,他递了一张名片给我,加运流通 总经理助理 沈奕。我朝他礼貌得笑笑,他却出乎意料得说, “珑儿,你不认识我了啊?” “你是……”我吃了一惊。 “还记得缪老师吗?” “……啊,你是小奕哥哥?” “哈哈,我们多少年没见了啊,你变化真的不大。” 缪老师是我小时候的书画老师,那时候我每周去她家上课,短短续续有接近10年之久。他儿子,大我5,6岁,总是做冰棒给我们吃。 “每次上课呀,就盼着课间休息有冰棍吃,想起来,真是怀念呢。”我笑着说,“不过你竟然能认出我来,真是太神奇了” “其实我也不确定,我刚才还特地去门口看花名册,看到有你林珑的名字,才敢认你的。” 他低头认真得看我的脸“不过,你越长越迷人了。” 我觉得气氛有点异样,连忙递上酒杯,“是吗,谢谢,我敬你”敬完酒,我下意识得四处张望,发现阪本被4,5个人包围着,聊得很投机的样子。 “那个阪本浩一怎么中文说得那么好”我问沈奕。 “听说,他是中日混血,他的母亲是中国人,母语是中文,肯定地道拉” 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他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质,因为他的身上也流着华夏民族的血液。可是忽然我想到在碧波轩对丁总的话擅自改动的事,不由觉得十分狼狈。原来他完全会中文,还要我这个翻译作什么。我恨恨得看了他一眼,他也在看我,一脸的无辜。 我浑身不自在,决定先走一步了。向丁总告完假之后,我冲出Hilton,我深深得吸了口夜晚的凉气,小步流星的向地铁站走去,因为旗袍的缘故,我迈不开大步。忽然我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,原来是一辆Benz商务车,一直尾随我。我不解得向车内张望,一个40多岁得男子“林小姐,我是阪本社长的司机,他派我送您回家。” “不用了,我坐地铁非常方便,谢谢。” “林小姐,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。赏个面子吧。” “真的不用了,告诉他,非常感谢他的款待。” “那请您和他联系,这是他的电话。”他把一张纸递给我,就开走了。 那张纸上写着,浩一139XXXXXXXX,后面是――電話ください(给我电话)。字迹非常潦草,可能是刚才临时写的。我拿着一个我有好感的男人的电话,但为什么不兴奋呢。是因为他的世界离我太远了,还是因为他在我面前伪装了他会中文的事实呢。我站在地铁里,握着那张纸,想着想着,就到家了。 可可说,“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。不是迎新晚会吗,一般都是要玩过12点的啊。” “哦,没什么意思,就早点回来了。” “那等下和我去speed吧,反正就林风和他的几个朋友,你都认识的。”
11点左右,我们来到speed―――可可他们经常去的的一个酒吧。我早已换了小皮衣和短裙,靴子。“珑儿来了啊,真是稀客。”说话的是林风,可可的男朋友,我的男性好朋友,高中就是同班。他,可可,我和子翼是大学里四人帮,我和可可同寝室,林风和子翼同寝室,大一,大二的时候几乎天天在一起。后来,我和子翼在一起了,他是我的初恋。 大三,大四我帮着做兼职,找工作,他忙着考G考T出国,慢慢就淡了。现在他已远在加拿大,除了逢年过节,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联系。倒是林风和可可,愈发坚固,现在已经把结婚提上了日程。 “还是single吗?”York问我,他是Speed的首席调酒师。 “如果你问我是否单身,我的回答是yes,如果你问我酒的话,我的回答是no,今天喝double” “不会度数太高啊”可可说。 “难得的,今天是2007年的最后一天嘛!” 几杯double下肚,11点58分,电话响了,我知道那是子翼。 “我在多伦多港,这里非常热闹,有人在舞龙灯,听见了吗?我想你,珑儿,真希望你在身边。新年快乐!” “谢谢,也祝你新年快乐!翼” “好好照顾自己” “恩,你也是。byebye” 挂了子翼的电话,我突然非常想大哭,曾经那么相爱的人,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得如此客气,客气得如此陌生。那种感觉,倒不如做陌生人,或者仇人…… 我拥抱可可“新年快乐!!Happy2008” “你喝多了,珑儿。” 我抱着可可哭了。 “走,珑儿,我买了烟火,我们放烟火去。”林风拉着我和可可,穿过人群,来到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。我一手拿着一根烟火,翩翩起舞,散落下星星点点的火花和我闪闪烁烁的泪花。 “珑儿,是个太需要人疼的孩子。”可可说。 一篇不能贴太多,明天再贴 to be continued~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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